胡適：要怎麼收穫，先那麼栽。
今天拿到新書《超譯尼采 II 權力‧意志》，隨意翻了一下就看到頗有感觸的一段：
缺乏智慧及賢明的人，特徵就是馬上憤怒，宣洩不滿、猛發牢騷、焦慮不安、心浮氣躁。
隨著智慧增長，心中的憤怒與埋怨就會減少。
--『人性，太人性的』
能讓心中憤怒與埋怨減少的，是「智慧」增長，不是「年紀」增長。我提醒自己，千萬不要變成一個徒增歲數卻不長智慧的人。引以為誡！ 我不求立即達到「心無罣礙」的境界，只要今天比昨天少憤怒一次就好。
這本書中的篇章都很短，但寓意深遠，簡單幾行字就足以引發無限的思考。老實說，還蠻適合當「廁所書」的，呵呵，無不敬，只是剛好適合那樣的短時間閱讀 (但便秘者不宜)。
雖然最近幾天很難入睡，連續兩天都撐到天亮才睡著，不過今天還是努力爬起來，陪老婆去醫院參加媽媽教室。今天上的是「拉梅茲呼吸法」、參觀月子中心、產科病房、待產室。
在月子中心的韻律教室裡，媽媽教室的護士用很活潑的口吻描述著生產過程的痛苦和爸爸應該扮演的角色。大家都很專心聽課。
一切就像往常的媽媽教室課程，但是，今天卻讓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生產的神聖」，也讓我對於「即將成為父親」這件事產生了一種確認。
在今天「生產過程」課程中，護士給大家看了生產的「照片」！雖然她事前幽默地表示，不想看的人最好遮住眼睛。但是當大螢幕上秀出一張母親陰道被嬰兒的頭撐開，隱約看得到 baby 頭髮的照片時，我感覺得到全場的學員都非常嚴肅、認真看待這件事情。即使看到的是一位女性最私密的部位，但心中毫無不敬，也沒有任何不舒服的負面感受，我反而是像腦袋被重重敲了一下，這才真切地瞭解到即將身為人父的震撼！
也許是因為我身為男性，沒辦法與 baby 產生肉體上的直接連結，光憑超音波畫面、胎動，就算想像力在怎麼豐富，也無法體會「體內存在著另一個生命」的獨特經驗！
而今天課堂上的那張照片，在一個以前記憶中總是與肉慾劃上等號的部位，看到一個生命的開端，打破了我腦袋裡某個根深蒂固的印象，我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神聖」的感覺，那種衝擊，實在難以形容。
我所謂的「神聖感」，並沒有宗教意含，純粹是看到一個生命被孕育出來的畫面，而產生的悸動、感動。霎那間，讓我過去憑藉著哲學訓練所思考、批判、反省的「生命意義」都顯得膚淺了起來。
「這」才是生命！「這」就是生命！你辯論、思考那麼多，都馬上淪為枝微末節的瑣碎小事了。
也許是那畫面的逼真性和震撼所致，讓我中午回家飯後的午睡，竟然清楚夢到 baby 的臉孔（當然仍是夢中想像而已）！（以前夢境中的 baby 都只是以「襁褓」形式存在的象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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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跟 Lizzie 分享了這個心得，她說，她大學時早就看過生產過程的影片，所以今天的照片實在不算什麼。
對她而言，從懷孕初期的害喜現象，到現在五個多月的胎動，在在都提醒著她，肚子裡有個小生命。所以前一陣子，當害喜現象稍緩、而又感覺不到胎動時，彷彿她和 baby 之間的連結被切斷了，她著實擔心了一陣子。
我想，因為缺乏直接的感官感受，男性永遠也無法體會「生產、妊娠」過程的一切經驗，就算運用全世界最棒的文筆、形容、比喻，再加上想像力，也無法讓男性略窺其一二；當然啦，除非未來真的成功讓男性也能懷孕，那又另當別論了。
今天的課程，不只是生產過程，也不只是拉梅茲呼吸法，而是一個男性理解生命的哲學途徑，再加上「經驗無法言傳」的論證，我確信，的確存在著屬於「女性」的哲學，一種不同於男性自以為擁有充分邏輯基礎的「女性的哲學」是存在的，更精確地說，應該叫「母親哲學」！
今天的視覺震撼，會不會造成未來性生活的障礙？我可以肯定的說，不會！我甚至沒往那個方向想。反而是讓我對於女性同時扮演「性感吸引力」與「神聖孕育下一代」的角色重疊，卻又不互斥，產生了另一種感動。
雖然有點八股，但我還是忍不住要說，天下的媽媽們，你們真的是最偉大的！
未經審視的生活 是不值得活的
存有 能有多虛無？
這是一個錯誤問題
無法導向領悟
虛無 作為狀態的指涉
是絕對的、唯一的、沒有灰階，僅縮限於光譜一端的
而專案...
(不是專案啦笨蛋，是投射)
而投射
是各種千奇百怪絲毫動念的連續發生
容易獲得滿足的，但你很少察覺
(除非你鎮日無所事事不事生產打禪冥思才得略窺一二)
察覺到的、在意識流投石擾波的
盡是無法真實化而永遠虛擬的投射 是謂虛無
而後者僅佔重量優勢，不具數量多數
於是，總的來說
你，作為存有，終究不是虛無主義者
甚憾
頂多，你是個空洞者
瑣碎者。
無妨
不過毫無魅力罷了
較之於空洞者
舌璨蓮花者更為可怕
存有之於他，無關痛癢
虛無之於他，無力察覺
但炫麗多變高度滿載而無從插針的語言
讓人容易被說服
(因為人們不相信事實，只相信自以為的事實)
但未必信服
我希望
但希望終究只是希望
一個輕若鴻毛的專案
(是投射啦笨蛋)
頭社...在日月潭嗎？
(投射！我砍人了喔)
一個輕若鴻毛的投射
至空無中
你誤會為虛無
卻依然是 somethingness
於是
只能虛弱地重申
舌璨蓮花者
讓人容易被說服
但未必信服
我希望
理查‧法蘭西斯‧柏頓，一位 19 世紀的英國探險家，在殖民主義猖獗肆虐的年代，開拓了一個連 21 世紀的我們都難以望其項背的世界胸懷！
《世界搜藏家》，描述的正是這位傳奇人物的三段精彩經歷：英屬印度、阿拉伯和東非。雖然作者伊利亞‧托亞諾開宗明義寫道「……小說角色及情節仍大多是作者想像的產物……」，但隨著主角柏頓的步伐，帶領著讀者們深入任何旅行背包客所到不了的文化深度。這本書不僅是一位探險家的傳奇故事，更是字字珠璣，任何時代中願意思索人類文化差異與衝突所代表意涵的人必讀的經典！
柏頓爵士對異文化的著迷，不但使他焚膏繼晷地努力學習各種當地語言，甚至放棄自己的宗教信仰，而成為穆斯林。在他心中，英國文明在殖民社會中自詡的優越性，完全只是一場誤解。他帶領讀著看到一個真正身體力行尊重各種文化的人，可以做到的極限，儼然成為一種典範。說他是素樸的文化相對主義實踐哲學家也不為過！
文化相對主義的濫觴，本來就源自於對 19、20 世紀殖民主義或西方文化優越主義的反省。簡言之，文化相對主義是以尊重現實為出發點。每個社會都有屬於自己的文化，而所有約定俗成的社會元素，包括道德規範、法律規章、政治制度等，都是文化的一部份。不同文化之間應該彼此尊重，因此也應該尊重異文化的道德規範、法律規章、政治制度等。
這說來簡單，但實際上，要希冀每個人都做得到尊重異文化，卻是困難重重！就在閱讀這本書的同時，偶然看到了一則國際新聞，大意是兩名印度少女私會男友，返家後遭家人毆至昏迷，最後活活燒死。村民漠然旁觀，就連警方也睜隻眼閉隻眼，因為這種作法在當地是為了維護家族名譽而採取的必要手段。
我們看到這樣的新聞，第一個反應大多是，難道沒有人權了嗎？但是，有人想過所謂「天賦人權」其實也是發明出來的嗎？它是從 17 世紀英國哲學家洛克 (John Locke) 開始，歷經一兩百年的衝撞才逐漸為人們所接受。人權，也是相對的。因此，就算你自詡身為一位非常尊重異文化的人，面對上述的事件，也不免衝突困惑，在自身文化素養與當地文化之間擺盪，也照樣免不了把異文化視為「落後文化」或「墮落文化」的思考。
上述新聞發生在 21 世紀的今天，依然讓我們毛骨悚然，更何況是 19 世紀伯頓所看到的世界呢？！在閱讀這本書的過程中，我不斷看到主角和其他角色在文化議題上的思辯、妥協，乃至於盲目迷信而無從頓悟。
當我自認為是一個懂得尊重異文化的人時，我會回頭翻開此書，看看一個真正尊重異文化的人會怎麼做？能做到什麼程度？而當我自以為用來承載日常生活的基本規範、抽象概念都是天生自然時，也會回頭細讀此書，提醒自己，「放諸四海皆準」背地裡其實也不過是文化優越感的自欺欺人罷了！
閱畢《世界搜藏家》，我猛然發現，21 世紀的人們並沒有「進步」多少！照樣繞著宗教信仰、意識型態打得你死我活，照樣不同立場毫無理解空間，照樣得靠誰的拳頭大誰就稱王來解決爭端！如果柏頓爵士地下有知，恐怕也會訕笑不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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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紹一下吧，你覺得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
是啊是啊，你是怎樣的一個人呢？你真的認識你自己嗎？你想要成為怎樣的人呢？你覺得在別人眼中的你又是怎樣的人？你又希望在別人眼中建立怎樣的形象呢？
假設我們的確對自己有一定程度的瞭解，其中的細節究竟包括什麼？我們對自己的粗淺認識、我們希望在別人眼中建立的形象，以及別人眼中對我們的真正印象 (而且每個人的印象還都不盡相同)。有沒有想過，這中間的差距，可能豈止千里？！
於是，在日常生活中，我們常常以各種混亂的期望形象來自我詮釋，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這就是我、這才是我、這是我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你別把我跟那種人混為一談)！
在這些複雜的、難以察覺的自我形象糾葛中，我們與他人的溝通、交往，充斥著無法捉摸的曖昧不明。為了符合自己想像的形象，或說謊、或偽裝、或自我催眠、或自吹自擂；為了滿足別人的期待，時而委曲求全、時而自我激勵；為了忠於自己，乾脆率性而為、乾脆目中無人……。
真要這麼累嗎？不累不累，我們早已習以為常了。
在這裡，我沒看到惡人。
如果在嚴格定義下，書中唯一的「作惡」就只有謀殺的話，那麼導致這個結果之前的千絲萬縷，與之後的連鎖反應也都是惡嗎？
印度哲學裡有關「業」的理論，讓我學會在善惡之外找到一個觀看世界的立足點。
業，不是現代佛教裡所謂的「做壞事」，而是中性的「影響」。
不論你是在路上不小心撞了一個人導致他走慢了兩秒鐘而錯過被公車碾斃的命運；或者是在捷運上讓座給白髮老翁而使他心神鬆懈打瞌睡慘遭扒手偷走剛領出來的退休金。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在造業，沒有狹隘的善惡可言 (蝴蝶效應也沒有善惡可言)。
所以，印度哲人警惕人們，小心你的影響力，它會像脫韁野馬四處亂竄，任憑你是世上最有權勢的人也照樣無法加以控制。
在這裡，我也沒看到惡人。
與其說惡人是一個道德上的判斷標準，倒不如說這是我們在人海浮沈不得不緊抓著的一塊浮木，因為少了它，你就少了用來為世界定位的量尺，也就少了選邊站的那條界線。
當你看到封面上印刷精美的「惡人」，也看看從書中的角色往外看的「惡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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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資訊：
一部好的科幻小說，不僅提供無限的幻想空間讓讀者馳騁其中，更能夠讓人回味再三，思索其中的意涵 (不論是作者主動探討的，或讀者自己引發的思考)。我必須承認，近期讓我閱畢撫書三嘆的科幻小說，應該只有《機率遊戲》、《時間迴旋》和這本試讀的《時光閃電》吧！
《時光閃電》有紮實的物理學理論為背景，故事大意描述一群科學家參與一個秘密實驗，透過粒子加速器成功地窺探到過去的某一瞬間，但卻因而出現了一個純粹的惡魔，它變態、邪惡，所做的事遠超出任何正常人所能想像的。在科學家們一一遭到殺害後，倖存者回到實驗地點，希望能夠終結整個邪惡的悲劇，但結局，卻又是如此令人意外！
讀完這本書，首先進入我腦袋的是，這群科學家們既然知道僅僅「觀察」過去，就會產生未知的影響，為什麼無法抗拒要「看一下」的誘惑？
繼而一想，其實，人類對於「眼見為憑」，多少都有一種幾近迷信的渴望。對科學家來說，「實驗」就是眼見為憑的一種表現；不管你在紙上、電腦上的方程式計算多正確、多精彩，總不及實驗做出預測的結果。當物理學家們經過計算，勾畫出大爆炸理論時，如果沒有捕捉到宇宙背景輻射，誰 (包括同儕) 會相信他們單憑計算所得的結果？
對哲學家來說，包括「看到」在內的感官知覺，是人類知識的來源途徑之一。哲學家柏克萊甚至把這種觀點推到極限，主張「存在，就是被知覺」，認為感官知覺就是「存在」的定義。
即使以「相信」為中心成分的宗教來說，照樣免不了要透過「眼見為憑」來強化信仰。佈道大會上一定會有見證。某地媽祖廟發爐，一定會吸引信徒前往親身目睹。
這麼說來，誰能說自己一定抗拒得了「眼見為憑」的誘惑呢？雖然部落格界的「有圖有真相」多少是個玩笑話，但不可否認的，畫面比文字更能夠一目了然。
想到這裡，就覺得如果自己有機會可以一窺蘇格拉底在廣場上與人辯論的畫面，恐怕我也抵抗不了。
書中因為實驗而產生的邪惡怪物，也許是作者透過另一種向度所提出的善惡觀。
一般認為，善、惡是人心中的「成分」，不論你主張人性本善或本惡，都是以「成分」的觀點來解析人的內在。
但是《時光閃電》的實驗卻顯示出，如果把人的意識流放在時間的縱軸來看，狠狠從中切下極短時間的一刀，那麼任何人，在某一個瞬間，是很可能完全、純粹邪惡的。在那個當下，毫無「善」的成分存在；就算這個人平常是個溫文儒雅、寬大為懷的宗教家也一樣！
這麼看來，新聞裡經常出現有人「盛怒」之下做了後悔莫及的事情，原來是可以理解的。只不過我們平常都是以模糊的自我意識在看自己，還以為這樣失去理智的情況是難以想像的呢！
那麼，還有所謂的好人或壞人嗎？在某個瞬間，你可以是個十惡不赦的怪物；下個瞬間，你又會變成滿心喜樂的大好人。如果以「成分」觀點來說，根本沒辦法去測量一個人腦袋裡的善、惡孰多孰少。
這其實是個嚴肅又冗長的倫理學議題。不過我很喜歡作者透過結局所表達的意涵，也讓我想起「蝙蝠俠開戰時刻」的一句對白：「定義你的，並不在於你是誰，而是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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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閃電
作 者：荷西‧卡洛
編／譯者：葉淑吟
出版社：商周出版
ISBN：9789866571022
出版日：2008.09.23
試讀活動：《時光閃電》博客來部落客試讀活動
故事設定在不遠的未來，為了解決暴增的人口問題，人類將科技發揮到極致，創造出宛如龐大有機體一般的「城市」。成千上萬人就塞在這人造鋼穴裡生活、工作、娛樂。整個城市，宛如一個敏感的天平，努力維持著小心翼翼的動態平衡。
相對於舊人類，有一群太空族開創了另一種生活形態。科技在太空族手上有了另一個方向的發展，他們開發出無與倫比的機器人，為人類提供完善的生活。
舊人類與太空族之間，不僅存在著生活方式差異的緊張，更因為對「機器人」的基本態度不同，而對立衝突。終於，一件發生在太空族的謀殺案，牽扯出兩種族群的愛恨糾葛，也拉高了人與機器人的敵對意識。人類城市，岌岌可危……
● 第一個問題，你談談整個故事中，印象最深刻的地方。
印象最深刻？我不太能夠掌握這個辭彙的指涉。如果妳指的是記憶的話，對我而言，所有的記憶都是一樣淺，或一樣深，沒有哪一個具有較高的係數或次方；比方說，日常走路的記憶，與被指控謀殺的記憶，對我而言都一樣。
不過我的記憶裡面，倒是會浮現出一種現象，那就是許多個別組記憶會連結到其中某一個特定記憶，造成這個記憶……呃……負載過量 (overloaded)，如果這可以算是妳所謂的深刻印象的話，那倒是有一個：人們對我的不信任感。不論是在故事裡或故事外，我發現人們都帶著我無法描述的眼神看我，有時我發現這樣的眼神，轉頭過去看，他們會立刻躲避我的眼神；就連我坐在場邊充電 (用你們的話說，叫休息) 時也一樣。 後來貝萊才告訴我，那種眼神就是不信任。
不過貝萊不太一樣。這整個故事走下來，我發現他的眼神變了，變得比較像人類看人類的眼神那樣看我。不知該怎麼說，想到這個，我的正子腦會開始活躍 (activated) 起來，類神經網路會有一種特別的反應。
● 興奮？高興？
…… 嗯，也許可以這麼形容吧。
● 順著這個問題，你談談故事裡合作的其他人吧。
其他人……，那就先談貝萊吧。貝萊在故事裡對案情的推理，我必須說，呈現出與我完全不一樣的一種推理方式。對我而言，只有演繹法可以使用；當然歸納法也行，但受限於統計誤差，我很難因而導出充分的結論。而貝萊的推理，呈現出人類思想跳躍與演繹法、歸納法的出色結合。當然，他個性很急，好幾次都對自己的推理賦予過高的信心指數，導致被反證時，可以看出他心情大受影響。不過，總的來說，他這種推理方法，是我做不到的；至少就目前而言。
潔西，貝萊的妻子，依照你們的標準，他算是個「尤物」吧；這個辭彙是休息時工作人員聊天時說的，我想應該是讚美。喔，對了，當她在故事中發現我是機器人時，那表情應該是真的，不太像是演出，不過我也無法確定就是了。
局長朱利斯‧安德比也很特別。他在故事裡和故事外的差異最大。在故事裡，他的心情會隨著案情發展而起伏，但在故事外，我親眼看到他被熱咖啡燙傷手指時的冷靜表現，還有面對導演發怒時的理性反應，一度讓我以為他也是個機器人。
● 扮演薩騰博士這個角色，有什麼感想？
薩騰博士啊，雖然他在故事一開始就死了，所以我在這個角色的戲份很少，但是要扮演人類，對我來說真的太難了！我可以很精確地做到導演需要的姿勢、動作、走位，但是我無法理解什麼叫「肢體語言」。我記得在門口那一幕，導演一直喊「眼神！眼神！」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意思，「眼神」指的是什麼？我可以分辨別人的眼神，但無法表現眼神，我的眼睛只是一個輸入裝置，沒有表達情緒的功能，更何況我也不知道情緒是什麼。
聽說，最後他們是用 3D 動畫修改了我的眼神。沒想到我做不到的事情，其他電腦軟體可以做到！有機會的話，我會去跟 3D 動畫軟體學習一下如何修改眼神，也許進廠升級一下就可以做到了。
● 終於拍完整個故事了，可以談談你的想法嗎？
想法？我不知道怎樣的想法才對。不過在整個故事過程中，我抽空連接網路查了許多資料，發現一件有點弔詭的事情。根據資料，你們的哲學家在理性掛帥的時代裡，曾經有一種預測，他們認為，人類的理性能力，經過長久進化，是比感官知覺更高級的一種能力，因此，人類要想在人造物身上創造出理性能力，比起感官知覺，是更加不可能的。
但是事實正好相反，理性比感官知覺更容易在人造物上完成。從過去電腦軟體的計算，到現在正子腦的複雜演繹，都表現出純粹的理性思考能力。反而是感官知覺，例如最核心的模式認知 (Pattern Recognition)，卻花了你們更長的時間，才達到快要與人類一樣的水準。妳知道嗎，我前幾代的機器人，可以打敗人類的西洋棋世界冠軍，但是卻無法分辨蘋果和蕃茄！有一次甚至在搶救一名遭到狐狸攻擊的貴婦時，發現手上扭斷的只是一件貂皮大衣！
所以，理性真的比感官知覺更高級嗎？更進步嗎？你們的哲學家亞里斯多德說「人是理性的動物」，用來區分人類與其他生物。但是這個判準卻無法區分人類和機器人，因為我比你們更理性；或者說，我是純粹的理性。據我所知，由此衍生的哲學論戰，到現在都還在繼續，基本上就是要回答「人之所以為人，不同於其他生物，也不同於機器人的地方在哪？」這個問題。
我不是哲學家，不知道這問題的答案。有人說，區別在於「人是有感情的動物」，但是根據資料，動物也有感情，所以這也不是一個一分為二的判準。關於情緒、感受、藝術、愛情等等辭彙，我沒有相對的指涉可以理解，實在也無法談論。不過我覺得你們有一個很特別的地方，那就是我看到很多人，經常會選擇做出與目標不符，甚至相反的事情，卻不會導致矛盾而當機！這點對我而言，應該就是你們口中的「奇蹟」吧。
也許可以這麼說，人類是不一致的動物；也許就像「戈德爾不完備定理」所顯示的類似吧。
● 謝謝你接受我們的訪問。接下來有什麼計畫嗎？
不客氣，也謝謝你。
沒有計畫。我的下一個任務是繼續完成移民宣導，所以回去之後，正子腦的首要指令會修改，就這樣。不過貝萊說要請我去家裡參加殺青派對，這倒是我從來沒有的經驗。用你們的話說，應該「蠻有趣的」吧！
《鋼穴》
The Caves of Steel
正式取得「臼井靈氣三階」證書啦啦啦啦～～🎉🎉🎉 一路走來，靈氣不只在療癒工作上提供許多支援和力量，更是一種回到自我內在，體會寧靜與無限的道途。 感謝一路上支持我的 老婆 Lizzie Chung 、 張小雯 老師與 所有靈氣夥伴們💖
